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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浮生

沧浪浮生

沧浪浮生

更新时间:2020-11-20 00:16:42
小编评语:爱恨交加,只有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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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
目录(完结)

《龙渊浮生》修佛法门有诗为证:  出尘妙法藕生莲,四术冶真育一丹。  玉鼎腾蒸抟铅汞,海轮弥漏启玄关。  斩伏贼客凡预圣,涤垢明珠失复还。  敷辏功德花照水,只准上器认仙缘。  在辽朝稍定十年间,玄门分支龙渊派所属的淮泗流域下游激发起一场数万众那只胖瓢虫兀自侧身不下,怎么抖腕都如沾在箍沿儿似的。他小时候生性怕虫子,已经不知道被同门捉弄取笑过几百次了。就连新近后进的师弟,提起本门的掌故,无不知道伊诺尔的这点趣事,甚至有人借着切磋机求教的机会,预备了虫子暗放出来。初时极恼这些小辈,后来想开了:天下方有事,各派蠢动厮杀,凡见殒命的师兄弟们,数不可纪。朝而共欢笑,及暮成死魂,不知凡几。难道自己都不能容忍这些同门与自己打趣?谁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死去呢!伊诺尔心内嘀咕,“难道师兄让我找的地方不是此处?可这荒原之上,唯有此处有堡,余下数十里方圆都无人烟,这可怪了。”一边想,一边提腕近观那虫儿。天呐,伊诺儿惊奇发现,怪不得龙箍大白天异样发光,这哪里是只寻常的瓢虫?分明是一种蛊虫!。


江湖沧浪幻浮生  沧浪浮生全文阅读  


精彩节选:

爱恨交加,只有悲伤。

  伊诺儿端款翼趋,尾她于七步之外,远近不逾,这时才自觉颊上微辣。因左右侧顾所经院落,心下才赞,便即脱口:“歇云堡不愧百年气象,幽深雅致。小妹妹,适才为何不问我姓名,便信引我,又该如何禀告刘老先生?”第一句那女童浑似恰听未见,第二句才驻步环身,一双月眸盯他起来,“我自姓辛,小名青岑,休莫乱呼姊妹,叫我岑儿便是。你是沧浪派第五代弟子,言字辈中的,是也不是?”伊诺儿正好撞个照面。

  原来,时女童停足,伊诺儿未便并停,正左侧看见一株奇松入云,圃围五丈方圆。听得语声面至,才忙停住,已是四步之遥。登时面上愈红,急欠身作礼,口叫“恕偺”。又听岑儿微吟作笑:“你这腕箍,却不是入门二十年么?如你这般迂谨,倒也便遣联络之事啊!论起辈分,我自高你。你既齿序居长,也不必过分拘泥了。要事为紧。”伊诺儿心内略定,作色道:“原来你都明底细,是我多虑啦!”

  绕了几绕,只闻花香幽静,竹影从声,忽而来在一座长阶之下,足有一丈来高。那阶全是汉白玉铺成,围衬青石兽形雕栏,色泽衬得颇为雅致。栏侧有一溜的高矮盆景随石阶续至础柱之基,两支浑粗的大础柱子却是黑漆金字,分别题联。道是“截云九剑倚天外,即身三昧坐定中”。抬眼更见厅匾之上书着四个鎏金大字“妙法难思”。伊诺尔因奇道:“初来贵地,想不到堡主也是饱学禅士。”岑儿应道:“我家堡主自幼皈依黄教上师,佛法修为深湛难测,只是外人不知罢了。”一语未了,只见大厅迎出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面色蜡黄,问岑儿道:“少姑娘,身后这位俊俏少侠可是沧浪派的么?”岑儿回首指道:“他正是沧浪派送信的伊公子,据说义父并未与他师父王前辈共下武夷,中间却是大有蹊跷,盼与您说个明白。”那老者略一沉吟,遂拱手道:“请少侠里厅上座,且与老朽一一道来。”见老者亲手捧茶递果招待,举止蔼然却是一点架子都不曾有,伊诺尔这才稍稍把心复揣在怀里。

  伊诺尔端款翼趋,尾她于七步之外,远近不逾,这时才自觉颊上微辣。因左右侧顾所经院落,心下才赞,便即脱口:“歇云堡不愧百年气象,幽深雅致。小妹妹,适才为何不问我姓名,便信引我,又该如何禀告刘老先生?”第一句那女童浑似恰听未见,第二句才驻步环身,一双月眸盯他起来,“我自姓辛,小名青岑,休莫乱呼姊妹,叫我岑儿便是。你是沧浪派第五代弟子,言字辈中的,是也不是?”伊诺儿正好撞个照面。原来,时女童停足,伊诺儿未便并停,正左侧看见一株奇松入云,圃围五丈方圆。听得语声面至,才忙停住,已是四步之遥。登时面上愈红,急欠身作礼,口叫“恕偺”。又听岑儿微吟作笑:“你这腕箍,却不是入门二十年么?如你这般迂谨,倒也便遣联络之事啊!论起辈分,我自高你。你既齿序居长,也不必过分拘泥了。要事为紧。”伊诺儿心内略定,作色道:“原来你都明底细,是我多虑啦!”说罢,岑儿袖手微仰指北,“再过三个院子,便是大厅。合堡上下皆有事不在,唯我与刘老爷子留守,故未能迎。万千莫怪才是。”语体端雅,字字恳恳,浑无小婢之态,竟泰如一堡之主。伊诺儿连声应道:“事来仓促,亦未先禀,有我不当之处,盼为海涵!”岑儿扑哧笑了,“伊公子,里面走罢?”倩身复转,大大方方往前走去。留下伊诺儿还怔怔原地,思量不尽。

  这女童食养蛊虫倒也罢了,未卜先知的法术小小年纪竟也似乎颇晓其妙,当真令人骇异。伊诺尔暗自提醒自己,此次送信之任完成之后,莫少停留。何况四十年前歇云堡因堡主娶本派女弟子一事闹下极大的梁子,那女子算起来也是师叔伯辈的。如今虽然已是物是人非,伊诺尔纵有耳闻、身临其境,却从何体味得到?歇云堡地在荒僻,与蛮族居住。中原武林闻其名号却少见风采,只传闻堡主端木弘基家传“截云剑法”极为了得,号称漠北第一剑,自夫人孙氏亡故以来极少南下走动,故而见过其面目的少之又少;至于与他交过手的人,则更为鲜少。伊诺尔此番奉命远来通声气之前,师父早有明示,因武夷山段氏血案皆因蛊术所加,用蛊手法与端木家的一般无二。而段家先祖早年与沧浪派创派祖师有八拜之交,故此涉查此案,盼与端木堡主联手彻查,是非曲直当面厘清。今闻堡主不在家中,师父又言并未同行偕往武夷,伊诺尔因此心内惴惴不安,煞是担心师父周全。眼前这位女童越发深玄难测,他就越发觉得堡中人物可怖,何况途中于汴梁问卜过此行吉凶谶语,不由得心下凛然,三伏之季而心如凌霜。

  伊诺尔站在这处翠遮苔腻的院落,顶上炎日如蒸,背上却弥发丝丝冷气。此时一片寂然,耳边却似乎烦闹得犹如熙攘拥挤的市衢当街。不是什么幻觉,胳臂上有些痒,有虫子爬过他的汗毛,微细的刺痛掣电般传到大脑。低头看时,一只胖乎乎的七星瓢虫扭着步子,慢吞吞地从腕处爬上蟠龙箍沿儿,半个身子已经翻上,那模样像极了宽幔马车的侧翻现场,煞是滑稽。那道赤金打的镯子,宽二指许,薄如秋冰,蟠龙纹路却似伏在冰下,似见不见;太阳耀时,靡然不见,及至月地凉光如水,龙纹却熠熠如银线描画一般清晰。箍沿儿处略高二黍,合箍贴着关寸,善能感知脉搏跃动。它是本门一件极寻常的饰物,妙用却是无穷。伊诺尔提手抖了抖腕,攥了攥赤金箍,这才惊奇发现:龙纹鳞爪灼灼可辨,那是只有在月夜里才有的情形!

  微翻手腕,瓢虫起露腹甲,赫然见一道金线自尾至吻,与腹宽极不相称,格外惹眼。伊诺儿暗自叫苦,只有精心喂养的蛊虫才有这般金缝。忽想起《禳蛊全书》里依稀有载,这虫子性嗜啮金粉,必是因腕箍招引。忙从囊中取出一枚金盒,单手启盖将甲虫抖入盒内,复忙扣紧。又取九生再造丸将甲虫爬过之处擦拭仔细,这才略嘘口气,想不到第一次来此处竟惹如此麻烦。忽听得咯咯笑声,“你是不杀生的,却偷拿我家宝贝!”原来伊诺儿正自忙乱,十数丈之外北面庑廊处不知几时站着一个女童,年纪不过十二三岁,头上双抓髻,颇似道门打扮,额前却留着刘海。皮肤玉净,面如傅粉,瘦肩细腰,袅袅娜娜。她侧扳着半青不旧的箩筐,闲立观瞧。“你是歇云堡里的什么人?我正要求见你家主人,谁知空空荡荡,却不知你小小年纪也能放蛊伤人,果然了得!”那女童咯咯冷笑,“你擅闯人家庄院,已是罪过,却来问罪于我,好不可恼。若不看你端端正正不似强人,哪里可就安稳站在这里说话了。我且问你,我家主人不计前嫌,上月便会合贵派查访案子,至今未归。你难道也要装作不知么?”“上月与家师协理段氏血案,贵堡确实来了几位好手,我那时不在本门,也是听说,并无你家主人到访。家师已南下武夷山四十余日,途中也未得与你家主人碰面。故此鸿雁来书,派我至贵堡拜访,一则是探望堡主是否归来,二则是呈上书信一封留给贵堡。如此来看,尊堡主尚未既未归来,恐怕果然是出了乱子!”伊诺尔说到此处,不禁满面阴云,神色不定看。想他这一路行来,在邯郸界面曾遇得奇人卜筮测算,此行凶险无比,且因与本派素有渊源,那奇人面赠他一件辟邪之物随身佩戴。如今既已知此行难见堡主,不妨将书信呈后就快速离开,或能避开一劫。那女童见他说得恳切,又见他锁眉沉思,颇有正派怜惜之情,遂转了气色关切道:“你既远来,想必劳顿,正不妨来大厅歇息片刻。我这要去秉明刘大管家,与你详尽情形。那只金线虫只是饵料,并无毒性,也不知你家的神奇膏药能治什么。却要终究还我的!若不然金蚕没得吃,就吃你去了……”说罢努起嘴,回转身将青萝筐置于一侧,尽向庑廊深处,转角穿过一道满是爬山虎的门墙,又折往北,单手引他往大厅上来。

  说罢,岑儿袖手微仰指北,“再过三个院子,便是大厅。合堡上下皆有事不在,唯我与刘老爷子留守,故未能迎。万千莫怪才是。”语体端雅,字字恳恳,浑无小婢之态,竟泰如一堡之主。伊诺儿连声应道:“事来仓促,亦未先禀,有我不当之处,盼为海涵!”岑儿扑哧笑了,“伊公子,里面走罢?”倩身复转,大大方方往前走去。留下伊诺儿还怔怔原地,思量不尽。

  歇云堡地处鄢酯之南,瀚海之东,地理高阔。依山傍势而筑,远观则白云遮瓦,飞瀑拦渠。其内檐院错落如织,高下难齐,似千军攒动,又藏迂径迷人。凡一石一木,一廊一屋,皆占八门玄机,遁甲妙局,外人断然难明左右进退。且说入门便见单坡顶长廊亘阻,廊东西两尽头则各引生死之门;因天气不同,门引冥阳各别。若非谙熟,这第一道门一旦错入,幻术竞发,机关叠启。故伊诺儿寻人不见,虽知左右有门却不敢妄进。今与岑儿绕行迂入,竟似寻常打坐半天之久,益发觉得若无引导,如何可见庐山真面目?